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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發表於2026年6月7日) 女皇
叶卡捷琳娜二世
她一面接纳启蒙思想，改革内政、宽政兴文，让俄国走向繁荣；一面执掌专制强权，以铁血手段开疆拓土，铸就俄国辽阔的帝国版图。
为什么会看这本书，缘起于一位地铁站外摆地摊的老爷爷。很多次下班的地铁旁边，看到一位老爷爷在地上摆摊卖他的旧书，也是因为动了一些恻隐之心，所以我决定买一本。大爷也很热情的跟我推荐他的书，他说他曾经是教书的，自己也很喜欢看书，这些书都是很老的版本了。我看中了其中这本书《风流女皇——叶卡特琳娜》。现在我们普遍都翻译这位女皇名字为叶卡捷琳娜，但是这本书出版很早，封面上叫做叶卡特琳娜。
我翻看了一下这本书的出版社，查了一下这个书号，它是由世界知识出版社于1983 年 12 月出版的，定价是1.45元。时隔43 年，如今我以 20 元将它收入手中。数字的变化，是时代发展的缩影，而不变的是作者对于书本的用心落笔与精神传递。
1911—2007
亨利・特罗亚
20 世纪三大传记文学家
亨利・特罗亚原名为列夫・阿斯兰诺维奇・塔拉索夫。是俄罗斯裔法国作家、传记大师、法兰西学院院士，与茨威格、莫洛亚并称 “20 世纪三大传记文学家”。
《风流女皇：叶卡特琳娜二世》是特罗亚基于俄法档案、宫廷密档与私人信件撰写的权威传记，聚焦叶卡捷琳娜二世（1729—1796）从德国公主到俄罗斯大帝的传奇一生。在还没看这本书之前，我对于书的畅想是能看到女皇在政治上的铁血手腕。毕竟她是说下那句“如果我能活到200岁，整个欧洲都将匍匐在俄罗斯脚下。”的女王大人。
1729—1796
叶卡捷琳娜二世
俄国女皇
叶卡捷琳娜本是德意志小公国的普通公主，十四岁远嫁俄国，踏入危机四伏的宫廷。长达十八年的压抑婚姻里，丈夫昏庸无能、君臣排外排挤，她没有自怨自艾，而是默默学习俄语、钻研治国之道，暗中积蓄力量。时机成熟时，她果断发动政变，登上俄罗斯帝国的王座。
在读这本书之时，我对于当时的俄罗斯帝国不太了解，至少从女性继承皇位的这个角度我曾经觉得她和武则天的难度是一样的，但后面去查了历史才发现这个王朝虽然是君主制，和我国古代王朝却很不相同，至少他们的女皇在她之前就有可以继承皇位先例。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叹，当年的武则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在那个毫无先例的封建男权严密体制下能够坐上皇帝的宝座，挑战千年“男尊女卑”的政治伦理……且不必多说。
还是说说书中的故事吧~
单一不变的尺子永远量不出复杂多变的人性。
在书中能看到人性中的很多复杂性。一方面，叶卡捷琳娜高举 “开明专制” 的旗帜，与伏尔泰、狄德罗等启蒙思想家往来密切，推行律法改革、兴办教育、扶持文化艺术，让俄国全面吸收欧洲先进文明。在她与启蒙思想家通信的言论中可以看到：
“自由是万物的灵魂，没有自由，一切都将死气沉沉。我需要人人遵守法律，但不需要奴役。我需要一个使人得到幸福的总目标，不需要破坏这个总目标的任性、奇想和暴政……”
另一方面，她又为了稳固贵族阶层的支持，继续强化农奴制度，坚守俄国集权体制。这种向往启蒙理想，行事却始终坚守专制君主的底色，真的很像，很像。
从人性角度她作为身处男权时代的女性，最终走向手握至高权力的君主，过程的艰辛肯定不小，走过的泥泞一定很多。而每当我阅读到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各位面首（她的各种情夫）时，我总会一遍一遍地感触到一件事：对于任何伟大的人的审视，切勿添加道德伦理上的滤镜。
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
我们在评价某人的时候，一定会先有立场，而判断对错的时候，一定会先站立场。不同的立场会决定审视的视角，从而影响一个人的价值判断，而最后的价值判断又会不断强化已有立场。
立场 视角 价值判断
而我以前常常从自己的三观体系去评判他人，当然这也是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做的。在评价过程中发现除了获得一个让我失望的结果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好处。我又想，如果能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思考和评价，会不会就能更客观一些了？好像也是做了无用功，因为评价本身的结果就是多样的且矛盾的，只要立场和视角不同，同一件事的评价就会有不同的结果。所以，我们在不同的群体分类里面，就会有不同的评价体系：在类似叶卡捷琳娜这样拥有财富、权利的阶级群体中，评判的价值标准已然不是（社会平民的）社会公德那套体系。若总是用平民中的道德体系去评价，那么只会陷入道德冲突，没有能力改变的人就会陷入痛苦无限的质问——她怎么能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里，我有一个很好用的方法，能够解决这种痛苦。要么加入要么远离，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正是这个道理。
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怨人者穷，怨天者无志。
这是我在叶卡捷琳娜身上看到的韧性。在她还是个“被”幽居深宫的大公夫人的那段时间，可能是她最屈辱和孤独的。她没法见到自己的亲生孩子，被人们遗忘在角落。她受尽屈辱、感到孤独，为前途担忧，她在《回忆录》中写到：
我决心让那些曾给了我许多痛苦的人意识到，任何人休想冒犯了我，而不受惩罚。这要取决于我的态度。
之后她便开始以一个征服者而不是受害者的姿态在人前露面。她身子挺得笔直，走路时昂首扩胸。她一直坚信会时来运转，无论如何，她都一往直前。这是她人性的光辉之一，毋庸置疑。
地位越高，自我就越大，而良知就越小。
—— 塞缪尔·约翰逊
曾经在她落魄的时候，她读伏尔泰的《论各国的习俗和思想》，读孟德斯鸠的《法意》。她在这些著作中学到了自由主义，憧憬着一个美好、公正和开明的政权。在她刚刚执政的时候，她也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
她亲自撰写《圣谕》，大量吸收孟德斯鸠、伏尔泰的思想，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废除酷刑、限制刑讯、保障公民自由，把 “君主为百姓而存在” 写进治国原则里；
她全力拥抱欧洲启蒙思潮，长期和伏尔泰、狄德罗通信，资助他们出版著作，甚至邀请狄德罗来俄国完成《百科全书》，让欧洲的自由、理性观念大量进入俄国；
她重视教育，1764 年创办斯莫尔尼贵族女子学院，推行世俗化课程；
她为破除偏见、守护国民健康，毅然以身试险接种人痘，以君主之身开风气之先
……
这些公平正义和理想在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激励过她，可权力重塑了她。当统治地位彻底稳固，个人权力不断集中，她也逐渐忘却这些。正如书中所说：作为大公夫人，她曾拥护自由；而作为女皇，她要崇尚专制。理想败给了现实，初心屈从于权术，也是这位传奇女皇一生最深刻的矛盾。
但其实转念一想，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这类人的身上。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任何人都将在天平上失衡。
正如孟德斯鸠所说：
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
这是万古不易的一条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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