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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目光，总是有限的。 当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在中东的时候；俄乌似乎成了一场被遗忘的战争，尽管正变得空前惨烈。 双方彻底杀红了眼。 看海外社交媒体上的图片和视频，感觉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当然，更多是对生灵涂炭的万千感慨。在遥远的屏幕前，战争只是一串数字，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那却是全部。 几个关注点吧。 1，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也成为乌克兰无人机群攻击的对象。 请注意，是机群。 动辄就是几百架，乌泱泱袭向目标城市。 虽然绝大多数无人机，会被俄罗斯密集的防空设施击落，但总有几十架会突破防线，然后，击中目标，爆炸，起火，死亡。 几乎每天，在以前被认为的安全大后方，有俄罗斯人被炸死。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俄罗斯最重要防护最严密的城市，也变得不是那么安全。 后方不复存在，现代战争早已模糊了前线与家园的边界。
2，能源和仓库，成了乌克兰无人机重点袭击对象。 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石油生产大国的俄罗斯，现在竟然燃料全面告急。很多俄罗斯城市的司机，哪怕排队几个小时，可能都加不到一箱油。 无奈的俄罗斯，只能从印度等国紧急进口汽油和柴油。 讽刺的是，最不缺石油的国家，如今却要为燃料发愁——战争总能颠覆最坚固的理所当然。 还有，一个又一个俄罗斯电商仓库，也在乌克兰无人机攻击下爆炸起火。 无数财富，在冲天大火中，化为泡影；电商老板，除了干跳脚，别无他法。 一砖一瓦积攒的人间生计，在战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积攒多年的耕耘，顷刻间便可付之一炬，这便是战争对平凡生机最粗暴的掠夺。
3，更多俄罗斯官员，光天化日下被暗杀。 在俄罗斯，这其实不是新鲜事，但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格外密集。 8月1日，莫斯科市中心巴尔齐·罗西餐厅，遭到自杀式炸弹袭击。 看媒体报道，当时一位身份不明女子，携带伪装成“礼物”的自制炸弹进入，她被警卫拦下，爆炸发生。至少5人死亡，19人受伤。 俄罗斯定性为“恐怖袭击”。 有报道称，当时袭击的目标，是在餐厅聚会的俄航空航天部队（VKS）司令亚历山大·柴科上将，他本人情况不明，但他27岁的女婿身亡。 此外，在叶卡捷琳堡，俄乌拉尔无人机厂CEO弗拉基米尔·特卡丘克，也遭到暗杀袭击。一枚据称藏在他奔驰车下的炸弹，摧毁了这辆汽车。 有报道称，特卡丘克的司机或保镖身亡，他本人则身受重伤。 仇恨一旦挣脱规则束缚，便会化作藏在烟火日常里的利刃，宴席之上、出行途中，生命随时会被突如其来的暴力撕碎。
4，乌克兰仓库、火车站等，遭到俄罗斯猛烈打击。 大量俄罗斯导弹和无人机，猛烈袭击乌克兰。 除一些军事设施外，乌克兰电商仓库也遭到攻击，显然，这是俄罗斯以牙还牙的报复。 按照泽连斯基的说法，仅8月5日一天，在俄罗斯对基辅的袭击中，有17人身亡，44人受伤， 俄罗斯袭击的主要目标，“是属于民用企业的仓库设施。基础设施和火车站也遭到打击。这些设施与战争毫无关系——一家酿酒公司、建筑材料仓库，以及民用物流设施。”
我看到，乌克兰最大电商平台“Rozetka”伊琳娜·切切特金娜，在社交媒体上哭诉： “今天我本该发布一篇关于ROZETKA满21周年的帖子。感谢我们的客户、合作伙伴和团队，一起走过这段漫长的道路。 然而，昨晚我眼睁睁看着我毕生的心血，在一场三枚弹道导弹袭击后化为灰烬。 我们于2017年初在布罗瓦里开设了这个配送仓库综合体。它是最大的、最自动化的。我们的骄傲。这里每天处理超过10万单订单。它已被彻底摧毁，无法修复。 那天晚上我有什么感受？毁灭和痛苦。” 一代人苦心经营的理想与事业，抵不过一枚破空而来的导弹。以报复对抗报复的循环里，无辜普通人永远是代价最沉重的牺牲品。
5，拦截导弹告急，乌克兰防空已全面告急。 按照媒体的报道，之所以俄罗斯袭击造成严重伤亡，是因为乌克兰已没有防空。 乌克兰军方声称，5日当天，乌防空部队击落了115架来袭的俄无人机中的98架，但所有28枚俄罗斯导弹，乌克兰已没有拦截弹，爱国者导弹没有，其他防空导弹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俄罗斯导弹击中目标，爆炸，起火，伤亡。 最绝望的不是抗争，而是连抗拒毁灭的手段都已耗尽。 泽连斯基则暗示，乌克兰的伤亡，与西方的拖延和漠视有关。 在一份声明中，他说：“防空导弹本可以拯救今天遇难者的生命。我们的合作伙伴必须明白，延迟供应它们，或不愿意提供防弹道系统，直接导致如此可怕的伤亡和破坏。” 他并且抱怨，其实西方国家有防空导弹，“为了理解如此巨大的缺口。我不知道除了中东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原因。也许这些是政治步骤，旨在让乌克兰更加，嗯，顺从。在我看来，也并非没有这种因素。” 什么意思？ 为了让乌克兰顺从，西方现在故意不给乌克兰爱国者导弹！ 特朗普，他说的是不是你啊？
最后，怎么看？ 还是很感慨的，一场战争，已经打了4年多，中东冲突好歹还有过多次停火——那至少是战争暂停的逗号； 但俄乌却越打越惨烈，连一个逗号都吝于落下， 现在更彻底杀红眼了。 还是粗浅三点吧。 第一，战争的真面目：一场比拼耐力的消耗战。 撇开政治和外交因素，原先以为这场战争，会是俄罗斯对乌克兰的速战速决。哪知道最后硬生生熬成了比拼耐力与血库的消耗战。 可怜，至少数十万乃至更多的士兵，被源源不断送入绞肉机。 随着乌克兰无人机战术的成功，原先被认为安全的大后方，也成为燃烧的前线。双方大量的民用设施，都在爆炸中起火。双方都在忍受疼痛的漫长折旧。 CNN此前一篇分析文章的标题是：“俄罗斯正在燃烧，但别指望普京会眨眼。” 如今的情形，更像是在较量谁先被燃烧殆尽——俄罗斯在消耗乌克兰，西方又借乌克兰消耗俄罗斯。 三方彼此制衡拉扯，没有一方愿意率先放下筹码。 消耗战最残酷的真相是：胜利不再属于谁更正义，而属于谁更能忍受失去。
第二，战争的新面孔：由算法驱动的无人机蜂群。 过去，战争是人面对人；现在，战争是算法面对废墟。 不得不说，无人机正在彻底重塑战争格局。以前我们说无人机改变战争，更多是远程交战，军人不必抵近；或如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冲突中，无人机猎杀坦克。 但在俄乌战场，无人机已进化成蜂群，动辄数百架，甚至借助AI协同进攻。这种凌厉的蜂群攻势，让传统防御防不胜防。 于是，乌克兰信心大振，欧洲更是拍案大喜。特朗普最近也破天荒夸赞泽连斯基“勇敢”，称其“做得相当不错”；至于爱国者导弹，美国先答应，很快又反悔。 以至于泽连斯基不点名抱怨：你是不是故意在给我施压？ 未来战争，如何发挥无人机突防之利，又如何防范蜂群之锋，不仅是俄罗斯的挑战，更是所有军事大国必须思考的命题。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当杀戮可以远程精确完成，人类面对死亡时最后一丝面对面的悲悯，也正从战场上蒸发。 战争，将因此变得更加冰冷。
第三，战争的最困局：执念对撞的恶性循环。 看报道，普京曾表示，俄方建议双方均停止攻击对方领土纵深目标，否则后果将更严重。尽管俄方否认有此提议，但从形势看，尽早收束战线，不让战火无限蔓延至大后方，也符合俄罗斯的理性。 然而，即便莫斯科想收手，基辅与欧洲未必答应。 在不久前法国G7峰会上，冯德莱恩宣称：“乌克兰的局势正在转变，2026年的情况与2025年大不相同。俄罗斯的疲惫情绪显而易见。现在正是加倍支持的时候。” 占据上风者不愿歇手，深陷创伤者只想加倍奉还。战争最无解的困局，便是执念对撞执念，报复催生报复，最终陷入不见尽头的恶性循环。 眼下，乌克兰最大的优势，是无人机群可突入俄罗斯大后方，让俄罗斯人也尝尝战争的痛苦；俄罗斯最大的优势，是乌克兰防空导弹告罄，导弹一打一个准。 于是，我们目睹了愈发凶暴的场景：杀红了眼，便再无敬畏。更多人将倒在血泊中。 战争从来不负责解决问题，它只负责把问题延后，并附赠更多的墓碑。 唉，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乌克兰大地让人心碎。 珍惜和平吧。和平，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