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發表於2026年4月4日)

我摸摸发红的脸颊道：“没喝多少，现在送你们回学校。”张平日担忧地问：“你喝酒了，能开车吗？”我眯眼笑道：“慢点开没问题。”说完，我掏出黄成宇写的致歉信递给张平日道：“黄成宇让我转交也你的道歉信。”张平日不解地问：“他不是给我写道歉信了吗？”

我看着他道：“他说上次写的不够诚恳，所以重新写了一封。他承认比赛中故意撞你不对，只是没想过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张平日疑惑地道：“这黄成宇车祸之后，脑子撞得正常了，开始讲道理了？”

我清清嗓子道：“老黑和他很熟。”张平日诧异地盯着朱正道：“你什么时候和黄成宇很熟了？”朱正道平静地道：“他是我高中同学，上高中那会我们关系不错。后来上大学，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摩擦，关系疏远了。”

我边开车边道：“黄成宇让我跟你解释，他当年真没抢你对象。”张平日不可思议地道：“老黑，你高中就处对象，还被黄成宇给抢走了？”朱正道黑着脸道：“不要听黄成宇瞎说。”

我淡淡笑道：“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黄成宇也挺不容易。”朱正道看向我道：“黄成宇都跟你说了什么？”我平静地道：“跟我讲了不少他生母的事。”朱正道道：“他生母当年车祸身亡，对他打击很大。”

到达铁道大学时快十点，十点钟宿舍要关门。朱正道和张平日下了车，朝我挥挥手，朝学校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中。我一脚油门，朝高丽酒店驶去。金正旭说有大事发生，除了杨兰静被捕，并未发生其他大事。

回到酒店，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睡衣，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玄静月给我打来电话，说帮我约到了柳真雅，约我下午五点见面。昨晚在大城山见到黄成宇后，已经证实了黄成宇活着。黄成宇昨晚给我透露的那些消息，让我对黄成宇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时候我再去见柳真雅，其实没有必要了。但玄静月帮我约好了，我也不好失约。黄成宇昨晚给了我的一条金项链，让我转交给柳真雅，还让我不要告诉柳真雅他还活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柳真雅说好，总不能毫无征兆就送她一条金项链，她还以为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中午十二点，我准备到旋转餐厅吃点东西。林美恩打来电话，说今天不上班，请我和孝珠出去吃饭。我说孝珠回罗先了。林美恩惊讶地问什么时候回去的。我说就前两天。林美恩告诉我一家餐厅地址，我开车直奔餐厅。

到达餐厅的时，林美恩在门口等我，她没有穿交警制服，穿一套白色连衣裙，看起来仙气飘飘，这套白色连衣裙，还是去年金孝珠送给她的。我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扬起胳膊打招呼：“订好位置了吗？”

林美恩道：“订好了，婉婷在包厢等我们。”我惊讶地道：“林婉婷来了？”林美恩道：“本来我想单独请你吃饭，婉婷非要跟来，这不，追求婉婷的朱哥也来了。”

我愕然道：“在高丽旅行社开大巴车的朱相哲？”高丽旅行社朱相哲追林婉婷的事我有所耳闻，前两天在高丽旅行社，我见到过朱相哲和李智恩。

林美恩盯着我问：“胡哥认识朱哥？”我淡淡道：“在高丽酒店见过，今天这么多人来吃饭，要花不少钱，还是我请客。”

林美恩道：“朱哥说他请客。”我点头道：“朱师傅追求女孩挺大方的，这家餐厅很高档。”我和林美恩进了餐厅，林婉婷站在包厢门口招手，她也没穿制服，穿着一条带蕾丝边的花裙子，化了淡妆。

林婉婷和林美恩都是女交警，长相甜美可爱。林美恩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道：“朱哥呢？”林婉婷朝包厢努努嘴道：“在里面玩手机，又没说和他一起吃饭，他厚着脸皮跑过来了，真讨厌。”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轻启朱唇道：“几日不见，胡哥怎么憔悴了？”我清清嗓子道：“最近操心的事儿多，所以瘦了。”林婉婷道：“要多注意休息，多吃肉。”我微微一笑，进了包厢。见我们进来了，朱相哲立刻站起来道：“胡总，我们又见面了。”

我掏出一包烟，拆了封条，抽出一根递给他道：“朱师傅今天不用上班？”朱相哲接过烟，笑着道：“我们每个月有三天休息，今天刚好休息。”我点头道：“朱哥的工作真让羡慕，可以跟团到处旅游。”朱相哲道：“都是去过好多次的地方，没啥好玩的。坐吧，菜点好了，胡总喜欢吃什么，可以加菜。”

我摆摆手道：“朱师傅安排就行。”朱相哲瞥了林美恩一眼道：“听说林美恩同志是胡总的妹妹，你们如何认识的？”我看向林美恩道：“我们认识的过程说来话长，总结成成两个字——缘分。”

朱相哲视线落在林婉婷脸上，笑着道：“我和婉婷认识也是缘分。”林婉婷看向别处，一脸嫌弃的模样。我看着他道：“听说你们朝鲜的司机都想娶女交警当老婆，你可要努力。”朱相哲抽着烟，视线落在林婉婷脸蛋上就不离开过。

林婉婷和林美恩说着悄悄话，把朱相哲当空气。从长相上来说，朱相哲配不上林婉婷。从家庭背景和工作来说，他们俩倒是般配。在朝鲜，司机是让人羡慕的职业，特别在国营旅行社开车的司机，待遇非常好。

我不忍打击朱相哲，给自己点了根烟道：“找对象最好两情相悦，不要追求不喜欢自己的人。说白了，就是要有缘分，没有缘分就算在一起也会分手。”朱相哲的视线终于从林婉婷身上挪开，看向我道：“胡总老婆是罗先人，胡总如何追求到她的？”

我吸了口烟道：“我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最后能在一起是缘分到了。”朱相哲道：“怎么样才能一见钟情。”我想着该如何解释，林婉婷接过话题道：“像胡哥这样英俊的男人，女孩对他就容易一见钟情。”

朱相哲打量我几秒后，摇头道：“胡总个子高，皮肤太白了，不像男子汉，我要是女孩子，就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林婉婷嫌弃地道：“难道像你一样黑得像煤炭，才有女孩子喜欢？”

朱相哲摸摸脸蛋，尴尬地道：“我很黑马？”林婉婷道：“回家照照镜子就知道了。”朱相哲的黑脸顿时红了。其实朱相哲不算黑，皮肤有些蜡黄罢了。朱相哲低声解释道：“我经常跟团出差，在阳光下工作，所以皮肤有点黑。”

林美恩挽住林婉婷的胳膊道：“我觉得男生皮肤黑点挺好。”林婉婷撇嘴道：“那你将来找个黑皮肤对象。”林美恩哑然失笑。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朱相哲起身开门，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

她们从推车上取出几道菜摆上桌，然后礼貌地鞠躬道：“请慢用。”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总共四个菜：朝鲜泡菜、青椒土豆丝、大酱汤，还有明太鱼。

朱相哲拿起筷子，指着桌上的菜道：“不要客气，大家多吃点。”林婉婷瞪了朱相哲一眼，不悦地道：“你说请我们吃饭，就请我们吃这个，你要是舍不得出钱，我自己出钱。”

朱相哲的脸红的像猪肝，委屈地道：“我就是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点了这些菜。你们想吃什么可以加菜。”林婉婷放下筷子道：“我没胃口了，我带你们去吃烤肉，让他一个人吃泡菜。”

林婉婷站起来拉着林美恩就要走，我忙打圆场道：“都是我喜欢吃的，就是份量少。”林婉婷的行为，让我觉得她有点矫情。朱相哲站起来挡在林婉婷面前道：“婉婷，是我不好，没考虑你的感受，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跟服务员去说。”

林婉婷道：“我喜欢人参鸡汤，打糕、紫菜包饭……”林婉婷一口气说出很多。朱相哲豪爽地道：“你喜欢吃这些早说嘛，我现在去跟服务员说。”朱相哲出去找服务员加菜。我清清嗓子道：“点这么多菜，吃不完的话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