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和表弟吃完早餐，表弟带弟妹逛中街步行街。我联系小雪，和金孝珠去医院取处方。我们到的时候，小雪在医院门口等我们。

“我舅帮忙开的处方。”

我瞥了一眼：“替我谢谢你舅。”

“举手之劳，这些药医院旁边的药店就有卖的，店家认识我舅，可以长期供货，下次买药不需要处方。”

“那太好了。”

“这些药不贵，但朝鲜人收入低，长期吃负担也不轻。”

我神色复杂地看向金孝珠，她认真地道：“李春香不容易，我们出钱给她买吧。”

金孝珠通情达理，让我非常感动。

小雪撩撩头发：“你们在沈阳玩几天？”

“明天去北京了。”我淡淡回应。

“那就不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了。”

金孝珠盯着小雪身上的衣服道：“你的衣服真好看。”

“让你老公给你买。”小雪意味深长瞥我一眼，转身离去。

旗袍很能衬托身材，小雪今天穿的旗袍，把他的小蛮腰和屁股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

金孝珠盯着她的背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衣服？”

我思索片刻道：“旗袍。”

金孝珠应该第一次听到这个中文词汇，认真地问道：“旗袍？”

我点头道：“是的，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

“比朝鲜民族服装还好看？”我笑着问道。

“不同风格的服装，我们的民族服装色彩鲜艳，显得宽大。旗袍贴身，更能凸显身材。”

我打量着金孝珠：“老婆身材这么好，前凸后翘，穿旗袍肯定好看。”

金孝珠俏脸一红：“在朝鲜没人穿旗袍。”

我笑道：“我想去中街步行街给你买旗袍。”

金孝珠摇头：“还是不要了。”

我拉起金孝珠的手道：“你这么好的身材，非常适合穿旗袍，就这么说定了。”

2

和金孝珠聊着，我们来到医院旁边的药店，给店长出示处方后，他很快就给我们配好药。店长表示，下次来买药不需要处方。我笑着说，大概两三个月来买一次药。

给李春香买药后，金孝珠又买了不少常用药。在朝鲜，很多药都紧张。

离开药店前，我添加了店长联系方式。店长说需要什么药，提前给他发消息，他可以提前备好药。我跟店家说，下次可能是朋友过来代买，店家表示没问题。

我们拎着两大袋药回到车上，金孝珠把药分成几份道：“这些给我爸妈的，这些给我哥的。”

我惊讶地道：“你买回去送人的？”

金孝珠撇嘴道：“舍不得送呀，小气鬼。”

我苦笑道：“哪有把药品当礼物送人的？”

金孝珠道：“怎么就不能送了？这些药很珍贵，只要是人就会生病。”

我看着她道：“好吧，听你的。”

金孝珠嘟嘴道：“这还差不多。”

到达中街步行街后，我给表弟打去电话，问什么时候把药交给会社的人带回惠山。

表弟说，下午两点多送到沈阳火车站就行。

和表弟约好在一家商场见面，我和金孝珠提前到达商场，几分钟后，表弟和弟妹也过来了。弟妹手中拎着纸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扬起手打招呼：“买的什么呢，这么开心？”

弟妹看向表弟道：“买了一条裙子。”

我跟表弟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给弟妹多买点。”

弟妹道：“这里的衣服太贵了，买一条裙子就够了。”

表弟道：“你钱多，多给嫂子买几套。”

我咧嘴笑道：“我正要带她买衣服。”

弟妹挽起金孝珠的胳膊：“嫂子，你要买什么衣服，我帮你挑。”

金孝珠道：“他说要给我买旗袍。”

弟妹不解地问：“什么是旗袍？”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翻译旗袍，金孝珠直接音译的。

金孝珠道：“旗袍是中国传统民族服装。”

我纠正道：“算不上传统，近代才开始流行。”

弟妹盯着金孝珠道：“好看吗？好看我也买一套。”

金孝珠道：“非常好看。”

弟妹环顾四周道：“哪里有旗袍卖？”

3

“我用手机搜搜看。”我边回应，边拿出手机搜索，很快搜到附近一家规模很大的旗袍店。

步行五分钟，我们找到旗袍店，店子规模确实很大，占据一楼和二楼，店里不少女同志在试穿旗袍。我们到来后，营业员迎了过来。营业员介绍，店里有上千种款式的旗袍，可以试穿，如果不合身，可以现场免费裁改。

营业员情商很高，不停夸赞金孝珠和弟妹身材好。

弟妹不懂中文，用朝鲜语问道：“她在说什么？”

金孝珠回道：“她夸你长得看好，身材好。”

营业员笑问：“你们是韩国人？”

金孝珠脸一沉，表弟冷冷地道：“我们是朝鲜人。”

营业员拘谨起来，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你们说话和韩国人差不多。”

被误认为是韩国人，金孝珠有些不悦，弟妹因为听不懂，一脸懵逼。

我笑道：“你们店有朝鲜人光顾吗？”

营业员摇头：“没接待过朝鲜人，经常接待韩国人。”

我点道：“给他们推荐两款旗袍吧。”

营业员道：“没问题，您不是朝鲜人吧？”

我笑道：“你觉得我像哪里人？”

营业员盯着我道：“你像我们东北人。”

“老家长白县的。”我回应。

营业员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金孝珠和弟妹，谨慎地问：“您和两位美女什么关系。”

我指着金孝珠介绍道：“这是我媳妇。”

接着又指着表弟和弟妹介绍道：“我表弟和弟妹。”

营业员问：“您一定是大老板，所以能娶到朝鲜媳妇。”

“我在朝鲜做生意。”

“能娶朝鲜媳妇，在朝鲜的生意肯定做得很大。”

和营业员闲聊着，看向金孝珠问：“有看上的款式吗？”

金孝珠因为刚才被误认为是韩国人生气，不搭理营业员。

“她们不了解旗袍，你推荐一下。”

“我拿几个款过来试穿一下。”

我点头道：“没问题。”

营业员转身取来两件旗袍，指着试衣间道：“喜欢的话，可以试穿。”

金孝珠跟弟妹翻译后，俩人进试衣间试穿旗袍。当她们穿着旗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和表弟眼睛都亮了。

表弟笑道：“哥，你还别说，她们穿旗袍更漂亮了。”

原本我以为弟妹娇小的身材撑不起旗袍，当她穿上旗袍，发现效果挺好。

营业员趁热打铁问道：“喜欢吗？”

金孝珠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转过身问道：“两件旗袍多少钱？”

营业员道：“今天店里搞活动，两件打九折，四件打八折。”

金孝珠道：“两件多少钱？”

营业员尴尬笑道：“我算一下。”

4

她走到收银台，用计算器算了算，过来笑着道：“两件打完折2180元。”

金孝珠吃惊地问：“这么贵吗？不要了。”

营业员脸色立刻变了，我清清嗓子道：“衣服用料不错，喜欢就买了。不喜欢就看看其他款式。”

金孝珠道：“我觉得这款就不错，就是价格太贵了。”

“只要喜欢，再贵也买。”

说着，我看向营业员道：“就这两件吧。”

营业员又露出笑容道：“好的，这边结账。”

随营业员来到收银台，表弟也跟来了。他掏出一沓现金，我拉住他的胳膊道：“你不用管，我出钱就行。”

表弟道：“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就当我送给弟妹的见面礼。”

和表弟争论之际，金孝珠和弟妹拿着旗袍过来了。营业员扫码吊牌后，我出示手机二维码付款。营业员叠好旗袍，装进袋子里，恭敬地递给金孝珠和弟妹问：“还需要买点其他的吗？”

金孝珠道：“不用了。”

营业员道：“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离开旗袍店，弟妹不解地问：“没付钱怎么就走了？”

表弟指着我道：“哥刚才用手机付钱了。”

弟妹看着我道：“用手机怎么付钱？”

我解释道：“中国人现在买东西流行手机支付，很少用现金。”

弟妹问：“中国人都有只能手机？”

我笑道：“基本都有。”

我们在商场逛着，前方出现一家电玩城，在平壤的时候，我和金孝珠在凯旋青年公园抓过娃娃。这次，我带着她和表弟在中国的电玩城玩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