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中国元买不到，得一百多万中国元。”我平静地道，他们错愕的表情，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努胜进道：“中国人都这么富有？”

我盯着他道：“你也想买奔驰吗？”

努胜进尴尬地道：“惠山没人能拿出一百万中国元买奔驰。”

努香秀道：“哥，我早就跟你说破裙子勾搭的中国野男人非常有钱，现在你相信了吧。”

“什么破裙子？这是小姑子，赶紧跟小姑子道歉。”努胜进态度变化之快，让我始料未及。李春香和李春城面面相觑，不知道努胜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哥，弟结婚还差钱，他们一点忙都不帮，我要和这个废物离婚。”努香秀委屈地道。

“两口子没有不吵架的，现在嫁人了，你也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努胜进似乎很明事理。

“胡总，你和小姑子什么关系？”努胜进看着我问。

“十多年的老朋友。”我回应道。

“小姑子挺不容易，您结婚了吗？”努胜进打量着我。

我清清嗓子道：“结婚了。”

努胜进道：“太可惜了，你们挺般配的。”

努香秀嘀咕道：“她哪里配得上这个中国男人。”

努胜进脸一沉道：“你少说两句。”

努香秀闭嘴，努胜进走到李春城跟前道：“春城啊，香秀的脾气是有点大，你要多包容她。你刚结婚的时候，没有单位愿意要你。大舅哥托关系，帮你搞定了工作，你得罪了高玉华，确实有点难办，她姐夫朱元昌不好惹。”

李春城冷冷道：“你讲完了没有？”

努胜进道：“我不是存心来闹事，你到林国顺饭店工作，是我安排进去的。现在你惹了事，我也有责任。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去找林国顺，你低头认个错，可以继续留在饭店工作。”

“我不会跟他低头认错，你见到林国顺，转告他还欠我两个月工资。”

“不要太倔，你不留在饭店工作，香秀跟着你喝西北风？”努胜进下不来台，面子挂不住。

“她昨天不是要和我离婚吗？以后不用跟着我喝西北风了。”李春城望着努香秀道。

“李春城，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什么态度。”努香秀双手叉腰，气急败坏。

“你们一来就砸我妹的店，还要我给你们好脸色？”

“香秀说你们昨天欺负她，我才没控制好情绪。店里的损失不大，收拾一下就好了。”

说着，努胜进去扶倒在地上的缝纫机，发现机头坏了，思索片刻道：“小姑子，我朋友会修缝纫机，我联系朋友来修。”

李春城指着门外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

努胜进鼻翼动了动，要发火但压制住了，他拍拍我的胳膊道：“胡总，你随我出来一趟。”

我不解地问：“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讲？”

努胜进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我犹豫半晌，和努胜进来到店外，努香秀探头探脑跟了出来。

努胜进瞪了她一眼，沉声道：“谁让你跟来的？”

努香秀撇嘴道：“哥。”

努胜进道：“哥今天已经帮你出气了，你还想怎么样？真要离婚？”

努香秀跺跺脚，回到店内。我们来到奔驰旁，努胜进望着奔驰不停称赞。

发现金孝珠坐在车内，他惊讶地问：“这位女同志是谁？”

我平静地道：“我媳妇。”

努胜进道：“胡总夫人真漂亮，也是中国人吗？”

我冷冷地道：“你有什么要讲的快点。”

金孝珠打开车门，下了车道：“老公，怎么啦？”

“没什么，李春城的大舅哥有事要和我谈。”我看着金孝珠道。

“那你们上车谈，我去看看春香姐。”金孝珠朝缝纫店走去。

努胜进指着奔驰道：“胡总，我们能上车聊吗？”

我想了想，拉开车门道：“上车吧。”

上了奔驰，努胜进格外兴奋。我瞥了他一眼道：“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胡总，非常对不起，刚才我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对您动手。现在真诚地向您道歉。”努胜进这种混社会的人，跟我低头道歉，我有些不适应。

我清清嗓子道：“你要道歉，就跟李春香道歉。”

努胜进道：“我会找机会，带着香秀专门跟她道歉。”

我疑惑地问：“你喊我出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努胜进顿了顿道：“胡总知道我为什么发火吗？”

我看着他道：“给努香秀出气，你这个妹妹太强势，昨天不但动手打李春城，连小姑子都骂。”

努胜进道：“林国顺昨天跟我诉苦，说李春城把朱元昌得罪了，我今天来店里劝他去道歉，他态度强硬，指责我多管闲事，把我惹生气了，我才动手把缝纫机推倒。”

我看着他道：“惠山大饭店的事我很清楚，高玉华故意刁难李春城。”

努胜进道：“胡总不经常在惠山，不清楚朱元昌的手段，高玉华爱面子，不给她道歉，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会想办法报复。不但小姑子的缝纫店开不下去，林国顺的饭店也会有麻烦。”

我看着努胜进问：“你怕朱元昌？”

努胜进笑道：“朱元昌是官，我就普通小老百姓，怕他不很正常吗？”

“你怕他我不怕，你今天不应该来砸店。”我看着努胜进道。

努胜进道：“胡总是中国人，没在惠山开店，肯定不怕朱元昌。但小姑子在惠山开店，得罪了朱元昌，这家缝纫店会有麻烦。”

我笑道：“朱元昌早就想收走这家缝纫店了，就算不得罪高玉华，也会有麻烦。”

努胜进道：“不得得罪高玉华，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找关系，和朱元昌谈谈，保住小姑子的店。”

我看着他道：“缝纫店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努胜进道：“我们都是局外人，小两口闹矛盾，其实不应该插手。”

我冷笑：“只是小两口闹矛盾？”

努胜进道：“他们闹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也经常闹矛盾，后来不都和好了嘛。胡总劝劝他们兄妹俩，我劝劝我妹，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真离婚了，对彼此都不好，让外人看笑话。”

“你还有其他要讲的吗？”我不耐烦地道。

“我有事想请胡总帮忙？”努胜进放低姿态，笑盈盈地看着我。

“什么事？”

“我弟马上要结婚了，都定婚期了。举办婚礼还差钱，想找胡总借点钱，胡总开这么高档的大奔，肯定不差钱。”

我瞬间明白，他刚才跟我讲那么多，目的只有一个，从我这里搞钱。

“借多少？”我不可能借给他，但想知道他胃口有多大。

“五千中国元就够了。”

我皱起眉头，直勾勾盯着他不说话。努胜进被我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了。如果我不是开大奔，努胜进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现在他有求于我，才放低姿态。五千中国元对我来说不多，对惠山人来说是一大笔钱。

见我不表态，努胜进小心翼翼地道：“太多了吗？没有五千中国元，三千中国元也行。”

我摇摇头道：“太少了，我一顿饭都花几千中国元。”

“能认识胡总是我的荣幸，刚才冒犯到胡总，我真该死。我帮胡总约朱元昌出来，大家一起个吃饭，把误会解释清楚，朱元昌不会再为难李春城兄妹。”

我慢条斯理地道：“不用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努胜进道：“胡总只要借我三千中国元，不用出面请朱元昌吃饭，我可以帮忙摆平。”

我笑道：“借钱可以，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努胜进不解地道：“什么原则？”

我平静地道：“借款金额低于十万中国元不借，没抵押物不借，不写欠条不借。”

我没直接说不借，开出三个苛刻的条件，想让努胜进知难而退。

努胜进瞬间黑脸，望着我道：“抵押物是什么？”

我解释道：“抵押物就是值钱的东西，比如家里黄金，贵重的手表。我把钱借出去，借钱的人把黄金或者贵重手表交给我保管，黄金和贵重手表就是抵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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