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借我的车当婚车？”

白民光道：“不方便吗？也不长时间占用胡总的车，婚礼当天用胡总的车把我们接到惠山大饭店即可，我们出费用。”

林慧玉不解地问：“咱不是租婚车了吗？”

白民光道：“租的面包车没档次。婚礼当天，商业局的领导会到场，如果用奔驰当婚车，我们脸上都有光。”

林慧玉道：“胡总的车不是用来出租的，再说了胡总的车这么贵重，要是婚礼当天磕碰到了，我们赔不起。”

白民光道：“胡总如果不放心我们的司机，婚礼当天可以自己开车。早上八点，把我和慧玉接到惠山大饭店就可以了，拜托胡总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

白民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好点头道：“那行，三天后我去接你们。”

“要是不方便，不要为难自己。他就是太好面子了，我说他好多次了。”林慧玉开口道。

我笑道：“反正要参加你们的婚礼，没关系的，商业局的领导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白民光道：“我在商业局工作，商业局的领导会到场祝贺。”

我笑道：“知道了，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当司机。”

白民光双手握着我的手道：“胡总，太感谢你了。”

林慧玉温柔笑道：“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

我摆手：“再见。”

白民光喜笑颜开离开，全程没和李春城说一句话。不难看出，他看人下菜碟，不太看得起李春城。白民光跨上摩托，转身跟我挥手告别。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李春城道：“这么贵重的车，真借他们当婚车？”

我笑道：“他都开口了，林慧玉也在场，不太好拒绝。”

和李春城回到店内，二十多分钟后，金孝珠和李春香回来了，她们买了五花肉，大白菜、土豆和豆芽，还有玉米和青椒，

“花了多少钱，回去我给你。”李春城笑道。

“不是我出的钱，孝珠出的钱。”李春香看着金孝珠道。

“怎么能让孝珠出钱，赶紧把钱还给她。”李春城脸色变了。

李春香道：“她非要出钱，拦也拦不住。”

“没关系的，去你们家吃饭也没买礼物，就买了这些菜。”金孝珠道。

我开口道：“不用给她钱。”

李春城道：“邀请你们去家里吃饭，还让你们破费。”

“春香身体不好，你工作丢了，正是困难的时候，怎么能让你们破费买菜请我们吃饭。”我笑着道。

“妹，林慧玉刚才来送请柬了，邀请你三天后参加她的婚礼。”李春城拿出请柬。

李春香接过请柬看了看，惊讶地道：“她在惠山大饭店举办婚宴？”

李春城点头道：“是的。”

李春香收起请柬道：“我知道了。”

李春香关了店门，我们开车直奔李春城家，途中引得不少人注目。在惠山街头开大奔想低调都不行。很快，我们到达一栋破旧的单元楼，李春城道：“胡总，到了。”

在朝鲜开车有个好处，方便停车。不管惠山还是罗先，还是其他城市，不愁找不到停车位。我看着单元楼道：“你住这里？”

“是的，和我妈住一起。”李春城道。

“阿姨在家吗？”我看着他问。

“在家呢，前几天不小心摔伤了腿，卧床休息。”李春城道。

“附近有水果店吗？”我看向李春香。

“你买水果干什么？”李春香不解地问。

“阿姨腿摔伤了，我给她买点水果。”

“不用买了，孝珠姐出钱买菜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买水果。”

“胡总，不用买水果了。”李春城附和道。

下车后，我发现单元楼门口的水果摊位，一名大妈坐在三轮车旁边，三轮车上摆着苹果出售。我快步上前，把苹果全部买了下来。一共四斤苹果，大妈收了五十中国元。

“家里来贵客了？”大妈认识李春城，热情地打招呼。

李春城道：“朋友。”

大妈道：“很久没见你妈下来了。”

李春城道：“我妈腿伤了，在家休息，先不和您聊了，回家做饭了。”

李春城家住六楼，需要爬楼梯上去。楼道很窄，没有灯，光线很暗。

李春城腿脚不便，一瘸一拐地往上爬：“看着脚下，不要摔倒了。”

“我们没事，你注意些。”我笑着道。

“我妈就是下楼梯踏空了，才把腿摔伤。”李春城道。

“去医院看了吗？”金孝珠关切的问。

“我妈固执，不去医院看，说休息几天就好了。”李春城叹息道。

李春香道：“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放心。”

李春城道：“你劝劝妈，下午带她去医院。”

李春香点头：“好的。”

到了六楼，李春城拿出钥匙开门，屋内光线也不好，大概五十个平方米，一个客厅，两间房，阳台处简单搭建了个灶台。

李春城把菜放在桌上，扯着嗓子喊道：“阿妈，阿妈。”

“春城，是你吗？”房间传出李春城母亲的声音。

“春香和她朋友看您来了。”李春城道。

“春香来了呀？”李春香的母亲从房间出来了，她手里杵着木棍，白发很多，脸上布满皱纹，五官和李春香有几分相似。

“阿妈，您腿伤了，就不要起来了。”李春香忙上去扶住母亲。

李春香的母亲道：“不碍事，已经在床上躺三天了，该下地走走了。”

李春香道：“我刚还和哥商量，下午带您去医院检查。”

李春城的母亲道：“不用去医院看了，一把老骨头了，没必要看了。”

说着，李春城的母亲看向我和金孝珠问：“这两位是？”

“这是胡伟和他媳妇金孝珠同志，听说您腿受伤了，买了苹果来看望您。”李春香拎起桌上的苹果。

“胡伟，李厂长家的中国亲戚？”

“阿妈，十年前我们还住纺织厂家属区时，您见过他。”李春香挽着母亲的胳膊道。

十年前我和母亲到舅舅家探亲，结识了李春香，彼此暗生情愫，她母亲坚决反对我们交往。十多年不见，她母亲老了很多，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来就来了，不用买苹果。”李春城的母亲道。

“您的腿伤了，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我的腿没事，你这次又来你舅家探亲？”

我点头道：“是的。”

李春城的母亲道：“坐吧，成家了？”

我拉着金孝珠在坐垫上坐下道：“成家了。”

“媳妇朝鲜人？”李春香母亲的视线横移到金孝珠脸上。

“阿姨，我是罗先人。”金孝珠开口道。

“那你们以后就生活在罗先了？”李春香母亲继续问道。

“目前生活在罗先，将来可能去中国。”我其实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但李春香的母亲追问，也不好不回答。

“嗯，婚姻不容易，好好珍惜。”李春香母亲语重心长。

“谢谢阿姨，我们感情很好。”金孝珠笑着道。

“阿妈，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了。”李春城拎着菜，准备出去。

“要我帮忙吗？”李春香站起来道。

“不需要，你陪胡总聊天。”李春城摆摆手，径直走了出去。

“你哥出去干嘛？”我不解地问。

“家里没水池，他去公用水池边洗菜。”李春香道。

“买这么多菜花了不少钱吧？家里还有很多菜没吃完。”李春香母亲开口问。

“他们出钱买的。”李春香笑着看向金孝珠。

“他们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出钱买菜？”李春香的母亲道。

“没让他们出钱，他们非要出。”李春香笑得很开心。

“前一阵子，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怎么说？”李春香的母亲抓起她的手问。

“医生说我身体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您不用担心。”李春香说着，偷偷跟我和金孝珠递了个眼色，她母亲可能还不知道她的病情有所恶化，需要吃药控制。

“哎，你开店后，很少回来看妈了。以后不忙了，还是要常回来，你嫂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嫂子回娘家了。”李春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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